语隔烟秋

流水落花春去也。天上人间。

【EC】狄奥尼索斯的哀歌

入坑以来第一篇

第一次尝试做的剪辑发上去之后被很多小伙伴鼓励,激动得不行!!(我真是何德何能啊)

所以写下了这些,

但本来是糖写着写着就……

OOC预警

BE预警

背景是十九世纪欧洲
源自尼采和瓦格纳的故事,歌剧作家Erik/作家[哲人]Charles,大概二十岁的年龄差

装作文化人写文化人谈恋爱真的好累啊!

里面什么音乐啊哲学思想都是我瞎掰的

出现的人名不用了解只要知道很牛逼就行了(。

引用的句子都来自尼采的著作






灯光骤然暗了,四周一片漆黑,直到一束光照向舞台中央。Erik坐在高高的包厢里,听见序幕的乐声响起。

 
每一个音符都出自他之手,每一句台词都是他的诗。这一切都那么熟悉,倾听他自己的音乐就像他感受自己的心跳。他已经参加过无数次公演了,每次都能收获无数的鲜花与掌声。即使他年事已高,快要跟不上时代变迁,可人们依旧爱得疯狂。

 

他有些走神,但人老了都会这样,他想。他扫视了一下台下黑压压一片的观众,顷刻间袭来的失望淹没了他。他又一阵恍惚,听见歌剧的音乐此起彼伏。他想起有人曾这样评价他的音乐:

 

“就像一个人在此把耳朵贴在世界意志的心房上,感觉到狂烈的生存欲望像轰鸣的急流,或像水花飞溅的小溪,由此流向世界的一切血管。他不会突然惊厥吗?他以个人的可怜脆弱的躯壳,岂能忍受发自‘世界黑夜的广袤空间’的无数欢呼和哀嚎的回响!”

 

 

在Erik的记忆里,那人穿过拥挤的人群,穿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,冒冒失失地走到他面前。拥挤的人群向前涌,他被撞得身子一倾,贴上了Erik的胸膛。他抱歉地抬起头,Erik便看到了栗色卷毛下精致五官。剧场里辉煌的灯光不及那双澄澈的眼睛带给Erik的震撼,他想他便是加尔墨得斯,连众神都会为之倾倒。

 

那人毫不掩饰他的崇拜与爱,那双红唇因为激动与紧张只能吐出支离破碎的言语,但Erik觉得那是世上最美妙的音乐,连他的作品都会黯然失色。

 

他,Charles,Charles Xavier。

 

那是在一场首演上,Erik遇见了他。Erik不厌其烦地回味着那次初遇,他们交谈如此融洽,灵魂如此契合。Charles将他的音乐与希腊神话里的酒神狄奥尼索斯的精神相联系,将他比作索福克勒斯。他惊讶于Charles对他、对他的音乐的理解,好像每一句话都流淌自他自己的心间。

 

Erik将他带回家,在得知他一个人在此地漂泊后甚至为他收拾了一个房间让他住下。

 

于是在有限的空间与时间里,他们开始了无尽的融合。

 

他们会在一起讨论他们的信仰,他们的世界。Erik惊奇地发现Charles也如此钟爱叔本华,他们会谈起那个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永不停息摆动的钟摆,会讨论艺术赋予人生的意义。Charles说他的音乐中便有叔本华所说的那种意志,越挣扎越痛苦,越痛苦便越强大。Erik享受来自Charles的每一句赞美,因为他的语言是那样的优美,灵动而深邃。他们的灵魂毫无顾忌地纠缠在一起,倾泻于Charles的笔下,流淌在Erik的乐声中。

 

他们会在清晨漫步于青翠的草地,驻足于雾气缭绕的河畔,以注视这个由意志支配的世界;在温暖的午后,Erik会邀请Charles来到他的琴房,他为他一人演奏。而Charles会静静地坐在他身旁,闭上眼睛倾听。阳光倾泻入房,光影斑驳间,仿佛是世间最神圣的时刻。

 

有时他们不得不分开。在短暂的离别里,他们总是书信不断。Charles的每封信Erik都一遍遍地读,并小心翼翼地珍藏。

 

不仅如此,Charles的第一本书——对,那本书。Erik不禁扬起嘴角。那本书现在依然放在他房间里最精致也最安全的盒子里,在所有珍宝之上。那时他听说Charles写了一本书,交给出版社却被退稿,他便动用了自己的出版商。在一个月的协商(和Erik的威胁)之后,出版商同意了。

 

当新书印出来,Erik马上就收到了Charles寄来的书。他迫不及待地将牛皮纸拆开,激动和喜悦瞬间充满他的每一根血管。他翻开第一页,上面便印着几个大字:

 

“致Erik Lensherr”

 

他再也掩盖不住笑容,继续往下看。

 

“作为美好而庄严的时光的化石,这本著作里的每一页都带有这种欢快之情的标志。我想象着您——我最尊敬的朋友——收到这著作的那一瞬间:也许是在一个冬日的傍晚,您从雪地中漫步回来,打量着扉页上被释的普罗米修斯,念着我的名字……”

 

Charles。Charles。Erik情不自禁地在心中默念着。他的想念与Charles的想念交汇,发酵,散发出美酒的甜香,并在他的心里氤氲。

 

他认真地读着这本书。的确,里面到处都是他与Charles的暗号,到处都是Charles和他心有灵犀的理解。甚至在最后的五章,Charles毫不掩饰地赞美他的音乐,说他是古希腊精神的继承者,将他与巴赫、贝多芬齐名。

 

但正如大部分天才一样,Charles并不被多数人理解。他的书像炸弹一样,立刻引起了轰动,而且是不好的那种。学术界几乎是一边倒地批判他,甚至他的恩师都不愿为他辩护。他的教授名誉受损,他的课不再有人听,甚至有学生公开发表了反驳他的文章。

 

那篇文章Erik看过,简直是渣滓。他马上写公开信给Charles,不但怒斥那个楞头小子,还告诉Charles:“我从未读过比你的书更精彩的书!真是美妙!现在我是匆匆写信给你,因为这本书使我激动万分,我必须等待自己冷静下来才能正式读它。”当然,他究竟读过多少遍才算正式,就没人知道了。

 

Erik将那本书看作Charles带给他的礼物。他为此惊喜万分,并思考着如何回礼。

 

 

那天Charles踏着暮色回家,Erik却没在门口迎接他。只是打开门的时候,他听见了钢琴声。

他循着琴声走进了Erik的琴房,脚步很轻,然后熟练地坐在了正在弹琴的Erik的身旁。Erik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灵活的游走,乐声在他的演绎下变得雄浑而壮阔。Charles听出那是贝多芬的《第九交响曲》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那是经过Erik改编的,属于他的《第九交响曲》。Charles看着全情投入的Erik,看着他经岁月淘洗后依然英俊的脸庞,看着他脸上依旧凌冽的曲线。Erik本身就蕴含着无尽的力量,将那支配一切的强大意志与痛苦表现出来。

 

一曲终了,Charles忍不住鼓掌欢呼。“这是我听过最精彩的改编。”

Erik笑了,露出亮白的牙齿。“我还年轻的时候就试着改编这曲了。我改好了之后也希望能出版,结果马上被退了回来。”

 

“现在那位出版商先生一定后悔极了。”

 

“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想当歌剧作家。”Erik侧过身,看着Charles。“我以前最崇拜莎士比亚,一心相当戏剧家。我写了一个剧本,里面22个人全被我写死了。所以最后一幕,我只能让他们变成幽灵上台演出。”

 

Charles笑了。对于逗乐Charles这点,Erik心里十分得意。他不常跟别人提起这些,但他在Charles面前,总是想把一切都告诉他。

 

Erik又转过身,开始了新的演奏。在听完了前五个小节之后,Charles的脸已经红透了。

 

Erik看着他,露出了小孩子恶作剧成功之后的笑容。

 

然后音乐停下,在Charles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俯身贴上了Charles的唇。

 

刚刚他弹的曲子,叫做《婚礼进行曲》。

 

在那个绵长而深情的吻结束之后,Erik看着怀中人,笑着说:“评价一下吧,我的小作家。”

 

Charles抬头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饱含着惊喜与幸福。

 

“那像……一个梦。”

 

在梦里,叔本华的钟摆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摆动,巧妙地停在了某一刻度。

 

那是一个让人不愿醒来的梦。

 

 

Erik闭上眼睛,揉着他的眉间。最近他总是想起Charles,而那些回忆总让他伤感。

 

可是,谁又会料到他们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呢?

 

他知道他让Charles失望了。他结交上流人士,邀请纨绔子弟、附庸风雅之徒来到他的剧场,甚至在家里还有一批一批需要招待地有钱人。他把Charles撂在一边,无视了他的孤独。

 

但他知道Charles终究是要离开的。他看见了Charles的才华,他知道他不会永远留在这里。他会突破叔本华的思想,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东西,然后把Erik远远地甩在后面,望尘莫及。

 

Erik知道的,可是他不甘心。他感到了背叛,感到了愤怒,于是他偏要做出迎合大众的样子。他故意写了一部歌剧,与Charles的信仰相悖。完成之后,他特地寄给了Charles。几个月后Charles也寄来了他的新书。曾经的那些暗号变成了暗讽,让Erik愤怒不已。

 

从那之后,他们再没有联系了。但Erik还是忍不住关心着Charles的著作。他没有看错,Charles的确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天才。上帝说:“应当爱你的邻舍”,他“宁愿劝你们逃避邻人,而去爱最遥远的未来的人”;上帝说:“施予比领受更幸福”,他偏要说:“盗窃一定比受取还要幸福”。当然,Charles也没能忘了他。当他写了新的歌剧,名为《诸神的黄昏》,Charles马上写了一本《偶像的黄昏》,在其中对他冷嘲暗讽。Erik知道Charles甚至专门为他写了一篇文章,以他的名字命名。他很高兴地看到Charles的文字在评价他时变得激烈而尖锐,与他平时的冷静和机敏完全不同。

 

直到有一次,他读到Charles将他比作疾病,而他说自己已经痊愈了。他的文笔变的冷静,一字一句都让Erik痛心。他知道他不会回头了。

 

Erik那部迎合大众的作品为他带来了巨大的财富,而那也是他最后一部歌剧。Charles依旧坚持着他的信仰,即使他的创作不断碰壁,出版的书也销量惨淡。他如此固执,可依旧不被人理解。

 

最后,Erik听说他疯了,在马路上抱着被马夫鞭打的马儿痛哭。他的故事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、笑料,但Erik只是在无人时默默流下眼泪。

 

他不敢想象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潦倒的样子,他不敢想象他因不被人理解而崩溃的样子。他那么年轻,那么美丽。

 

Erik想起Charles所信仰的狄奥尼索斯,他为了躲避赫拉的追杀变为山羊,可最后还是被撕成碎片,只有心脏被雅典娜保留下来。他会在人间受尽苦难,皮肉都被撕碎,但宙斯会带他回到奥林匹斯山。

 

但Charles呢?谁来带他离开这里?

 

 

所有回忆都在剧痛下结束了。

 

音乐停止了,舞台上的演员也定住了,台下鸦雀无声,好像观众都消失了。Erik走出包厢,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他睁不开眼。当他再次看清周围时,他惊奇地发现一切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剧场,在拥挤的人群中,他看见有一个人向他走来……

 

作曲家Erik的死讯迅速传遍全德国,所有人都在为他的逝世而哀悼。他在拜罗伊特下葬,送葬队伍浩浩荡荡,哀哭声几乎淹没整个城市。可为他悲痛的人中再也不可能有他最爱的那一位了——Charles早已孤独沉睡在千里之外的魏玛,在一片寂静中安息。

至此,他们永不相逢。

Fin.

年份和真实故事有改动

尼采虽然在著作中表示厌恶同情心和怜悯心,但是却会为被鞭打的马儿落泪,这让我动容。

只是单纯喜欢着Erik和Charles,也喜欢说着“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,都是对生命的辜负”的尼采。

希望没有让他们的光芒沾上我的卑微的灰尘。

【另外我了解的很浅显,不要骂我啊【顶锅逃跑